“我和隔壁男邻居长达19年的感情故事,从我妈偷听那晚有了转折”

01

黄莺从邻村嫁到段家,还是上个世纪末的事。

婚礼办得风光喜庆,村里人都来看这位漂亮的新娘子。人群里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也在看热闹。

她就是姜淑芬了,住在黄莺家的对门。

从那天起,她们做了邻居。

不久,姜淑芬生了儿子大亮。大亮特别爱“串门”,刚会走路,就摇摇晃晃地出门溜。姜淑芬一不留神,他就溜到黄莺家。

黄莺喜欢得不得了,拿出水果点心给他吃。每次姜淑芬找来的时候,他都吃得乐不思“妈”。

一来二去,姜淑芬和黄莺就熟了。

黄莺喜欢逗大亮,问他,阿姨好不好?

大亮猛点头。

那你给阿姨做儿子,不要你妈了行不行?

大亮瞪着眼睛想了想,扔下苹果就往姜淑芬怀里钻。

两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。

有时候,孩子就是桥梁,不知不觉便拉近了两个家庭。

02

姜淑芬比黄莺大6岁,性子干脆泼辣,黄莺爱笑,性格老实温柔。

她们一火一水,却成了最好的朋友。平时,你帮我一下,我助你一把,两家人活成一家人。

后来,姜淑芬生下二胎。是个女儿,取名常新月,而三个月后,黄莺生下儿子,取名段小海。

姜淑芬带着小不点,手把手地教黄莺这个新手妈妈坐月子,奶孩子。

黄莺感慨地说,看你带大亮那么轻松,轮到自己怎么比下地干活还累。

姜淑芬抱着新月说,快着呢,坚持坚持就过来了。孩子大了,就轮到你享福了。看我们家大亮,都能给他爹点烟了。

是啊,孩子总是一转眼就长大了。

大亮晃啊晃啊晃到黄莺家好像还是昨天的事,可是现在,都以当小哥哥自豪了。

他总问姜淑芬,妈,以后妹妹是不是都得听我的?

姜淑芬说,对,听你的。

那黄阿姨生的小弟弟是不是也听我的?

姜淑芬笑着说,对,都听你的。

03

大亮想当孩子头。后来,他还真成了孩子头。

带着村里一堆小屁孩上树偷鸟蛋,下河捉鱼虾。

是小学一年级的暑假。傍晚收去了盛夏的闷热,姜淑芬在院子里洒了水,和黄莺带着孩子纳凉。

男人们在一旁下着象棋。一切似乎都是最平常的一天,可村长突然闯进来,说,快走,你家大亮溺水了!

男人都冲出家门了,姜淑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许多年后,她仍然不敢回想那一天。

原来爱闹腾的儿子,一动不动地躺在河岸边。不论她怎样撕心裂肺地呼喊他的名字,都无动于衷。

人生最大的悲哀,莫过于白发送黑发。

像一阵风,吹熄了刚刚燃起的蜡烛,所有的希望与光,都溺死在了黑暗里。

04

那段日子,姜淑芬吃不下,睡不着。

干活的时候,仿佛听见大亮喊,妈,我回来了。

有时候,她会下意识地应一声,然后眼泪跟着就下来了。有时候,给新月买零食,会不自觉的拿两包。然后,一个人站在小超市里,胸口像捱了一记闷拳。

姜淑芬的男人,是个粗笨的汉子,不太会说什么安慰的话,所有的悲伤都发泄在干活里。能陪姜淑芬说话的,只有黄莺了。

黄莺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过来陪姜淑芬。帮她带孩子,帮她打理家。

那时候,农村也没什么的娱乐。黄莺就呼朋喊友地叫上两个人,陪姜淑芬打麻将。她用“哗啦哗啦 ”的麻将声,填塞了姜淑芬空白的悲伤。

有一次,朋友有事,她们散伙得早。

黄莺帮着姜淑芬在装麻将牌。段小海和常新月坐在一边玩游戏。

姜淑芬看着看着,眼圈就红了。

黄莺知道她又想起儿子了。她说,淑芬姐,早走的孩子都是下凡的神仙。老天爷看不得他们在地上受苦,早点招他们回去了。

姜淑芬知道她在安慰自己,却也悄悄地希望那是真的。

或许,大亮并没有真的离开,依然在天上在默默地看着他们,祝福他们。

05

时间就这样,悄悄奔流而过。段小海和常新月也开始上学了。

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,要好得不分彼此。

常新月比段小海大三个月,总是把他当成最好欺负的小弟弟。自己的铅笔找不到了,没关系,用段小海的。新口味的薯片不爱吃,没关系,把段小海的烧烤味抢过来。

而段小海呢,开始被欺负是生气的,后来是隐忍的,可慢慢地,却生出了新的,说不清,道不明的幸福感。

他特别喜欢老师连着叫他们的名字,段小海,常新月,好押韵,好上口,像是课本里的那句古诗,海上生明月,天涯若比邻。

是四年级的时候吧,段小海家里装修房子。黄莺想一步到位,但家里就不能住人了。

姜淑芬知道了,说,那有什么的啊。东西放我们家一楼,二楼正好有个房间,给你们家住。

黄莺觉得这样不太好,毕竟装修房子不是一天两天。

姜淑芬却挽住她的手说,咱们姐妹俩,还用分你我吗?

黄莺想想也是,这么多年,孩子都混着养,亲姐妹大概也没有这份情谊。

其实,住到常家,还有一个人比黄莺更高兴。

当然就是段小海了。

段小海到现在都记得常新月住进去的那天。

他敲开常新月的门,说,那个……呃……新月,你有涂改液吗?我的找不着了。

常新月从文具盒里翻出来,扔给他说,赏你了。我这儿好多呢。

段小海拿着,激动万分的跑了。

常新月翻他一白眼,就一涂改液,至于吗?

她哪里知道,段小海可是预谋了好久。从小叫到大的“姐姐”,被他波澜不惊地换成了“新月”。

唉,男生的小心思啊,换个名称都能傻乐一个月。

段家的新房子修好后,没想到因为偷工减料,一阵大风就把房顶吹倒了。

找包工头,人家直接赖账。黄莺和她老公只好自认倒霉,姜淑芬说这怎么能忍呢。

她先是拖了当小学校长的哥哥去讲理。后来又找了律师去打官司,做鉴定。

法律面前,包工头终于认输,赔了8万块。

黄莺感激地对姜淑芬说,都没想过这钱能拿回来。多亏了你。姜淑芬说,客气啥,骗你家就是骗我家。

段小海在后面捅了捅常新月说,诶,听见没?咱们是一家的。

新月翻他白眼,说,谁跟你一家呀。

06

都说两小无猜,便是青梅竹马。

可是段小海这根“竹马”,却长成了别人家孩子。学习名列前茅,嘴巴还甜。在学校,老师同学都喜欢。

唯独常新月受不了。

没办法,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比着,姜淑芬能不天天拿来敲打她。

“你看看人家小海”,是她最常用的开场白。

不论买什么好东西,姜淑芬都会给小海带一份。记得段小海初二那年生日,姜淑芬竟然买了双耐克球鞋送给他。

常新月都尖叫了。她说,妈,你都没给我买过这么大牌的!

姜淑芬说,人家小海学习好,他值得。

所以,要新月怎么对小海好呢?

他们一起上学,一起放学,一起吃午饭,一起背题,每天常新月除了和段小海互怼,就是督促他快点写作业,然后借给她抄。

反正她再努力也超不过别人家孩子,只好放飞自我喽。

段小海说,快初三了,你学习能不能认真点。要不然考不上重点了。

都说情窦初开这件事,女孩比男孩开窍得早,可新月偏偏像块冥顽不灵的臭石头。

段小海就差破音喊出来,你要考不上,我也得陪你去烂高中了!

可她却说,我要你管,你要当我妈啊!

段小海被噎得差点气绝身亡。

07

常新月心里被点亮的时候,已经是初三了。

那是个春暖花开的季节。

常新月和段小海去学校门的一家小饭馆吃拌粉。他们在这里吃了两年了。老板是个和善的大叔。

她和段小海照例点了千年不变的拌粉,可端菜上来的,却是个陌生的少年,穿着干净的白衬衫。

他笑着说,请慢用。

于是阳光点点滴滴地,就照进了常新月的心里。

“怦怦,怦怦”,她恍惚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而坐在对面的段小海好像也听见了,敲她的头说,犯花痴啊。

可常新月习惯地送给他一个白眼,说,不行吗?

段小海一瞬黑了脸。

这位拌粉少年是老板的儿子,在县重点读高二。每天中午他要回去给双腿因事故瘫痪的妈妈做饭,所以常新月吃了两年的拌粉也没见过他。

这一天,有人帮忙照顾妈妈,他才过来帮爸爸。

这身世,这颜值,这学历,这品行。

常新月想不花痴都难了。

08

常新月的心里从此住进了一个少年,于是她有了发奋的理由。

她一定要考到重点去,和拌粉少年同校。

而段小海哪猜得到常新月的心思,见她发奋,全力帮忙。给她补习,教她解题。

最后常新月以高出分数线7分考进了重点。当然,段小海更夸张,高出分数线52分。

出成绩的那天,姜淑芬做了一桌的菜请段小海吃饭,感谢他的辅导。

可常新月却在心里说,切,那是因为他啊。

其实,上了高中,常新月也没和半粉少年说过一句话。毕竟人家已经高三了,忙着备考北大。

但那些有关心动的美好,却悄然改变了她与小海的人生。

上了高中的段小海,如同开挂了一般,不只学习厉害,个子也飞快地长起来。很快就出落成著名的校草。

喜欢他的女生,可真多。但段小海眼里只有常新月。

他依旧陪她上学,放学,吃中饭。常新月来例假的日子,他还会给她冲杯红糖水带上。

有一次,常新月的例假不小心沾到了裤子上,段小海就脱了上衣,帮她围起来,还去小超市,帮她买了卫生巾。

到底是长大了,喜欢变得更细致,温柔变得更温暖。

同学看见了,问段小海,你是不是喜欢新月啊。

段小海还没说话,常新月就在一旁抢答。她说,不是,我们是邻居,互帮互助,相亲相爱。

有时候,段小海真不想做常新月的邻居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这辈子便注定缺少了怦然心动与一见钟情。

他负气地说,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啊。

09

那天,常新月一个人回了家。

姜淑芬奇怪地问,小海呢,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?

常新月没好气地说,我才是你亲生的,你老惦记着他干什么?

说完,常新月就冲回房间,一个人生闷气。姜淑芬走上来,敲她的门。

她说,怎么了,和小海吵架了?有话好好说,都快毕业了,将来天南海北的上大学,想和解你都找不着人。

那时,已经是高三下半学期。

常新月想到要与段小海分离,心里忽然就真实的疼了。

有时,朝夕相处不懂珍贵,唯有别离才知真情。

常新月打开了手机,看见段小海更新了空间。他说,说谎鼻子会变长,我就是木偶匹诺曹。

常新月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,无数往事,涌进了心头。

她发现自己与段小海有太多的美好故事,存放在记忆里,只因习以为常而被淡忘。原来她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拌粉少年,而是段小海。

她也更新了空间,说谎会变成小狗,汪汪汪。

不一会儿,她就听见了一串急促的跑步声,由远及近地传过来。

是段小海,气喘喘地来找她。

他说,新月,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,想和你像从前一样,一起读书,一吃饭。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。

常新月的脸,腾的一下红了。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感觉吧。

可是她还没答话,门外就传出“噗”的一声笑。

是偷听的姜淑芬。

原本她想听听两个小朋友因为什么吵架,没想到却听了一场蓄藏了19年的真情告白。

于是段小海的脸,也红成了番茄色。

高考后,他们如愿一起考到杭州。

段小海浙大,常新月去不了名校,但在段小海的帮助下,也考到了杭州师范大学。

出发去报到的那天,两家父母都来了。姜淑芬嘱咐常新月说,你要照顾好小海啊。

黄莺却拍着段小海的肩膀说,你是男孩子,要多让着女孩子哦。

上了车,常新月嘟哝着说,干脆我们换一下妈妈好了,反正我妈更关心你,你妈更关心我。

段小海却握住了她的手,说,换什么换啊,反正以后我要娶你的。咱俩都多一个妈。

男生臭屁起来可真要命,常新月抿着嘴,掩饰不住地笑了。

高铁在那一刻,缓缓地驶出了站台。

车窗外,姜淑芬和黄莺这对老姐妹正在商量去哪逛街,而她们的老公正聊着最近的新闻。

时光跑得真快啊。姜淑芬大着肚子,看黄莺嫁进村里来,仿佛还在昨天。

一晃眼,已经过去二十年。

都说远亲不如近邻。其实能遇到一个相助一生的邻居,也是如爱情般,难能可贵的缘分。

而对常新月和段小海来说,人生最美好莫过于,青梅竹马是你,而未来的丈母娘和婆婆,是姐妹花吧。

PS渣渣辉说:喜欢这样的邻里关系,喜欢这样的青梅竹马。祝福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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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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